大家一说中央电视台全乐了,这又是一个单方面的理解。在中国我也没见过哪个媒体像中央电视台这么复杂,有这么多怪异的主持人。而且中央电视台就是做对了没人说你好,应该的,哪个做的错就乐了。你们为什么不表扬中央电视台十套节目?我只有去表扬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尊敬的频道。你们表扬过中央电视台纪录片频道吗?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艘船,我们在船上,那只是播出的平台,我们更好的跟公众沟通,我从来不会拿自己,我是中央电视台的等等,我知道我要这么说后果是什么。但是,我在这样一个平台上去做。
拿这件事情做结尾,我们一家四口人,爸爸、妈妈、我哥哥和我,我是说原来的家庭。现在有了嫂子,我也成家了,这个家庭变大了。我妈妈是教中国历史的,我父亲是教世界历史的,我哥哥是搞考古的,我是搞新闻的。世界历史先死了,我父亲在我很小时候去世了,母亲一直带着我们长大。到哥哥学考古的时候,有人说你们是传承的等等,很多年后才明白,没有比我哥哥更狠的。考古是什么行当?通过自己挖出来的东西证明爸爸、妈妈全讲错了。我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了解了,但是等我干很多新闻之后明白一个道理,我比我哥还狠,因为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,所谓干新闻的人就是往历史的洞穴里不断放资料和佐证,让后人在考古的时候去找到当初那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行当。可是如果我今天放进去的都不代表这个历史,而我哥他们那个行当很多年挖出来还信以为真的时候,历史将会怎样呢?考古将会怎样呢?而那个留下来的新闻背影又将怎样?���以对于所有新闻来说,真正的考验就是,你往历史的洞穴里放什么。谢谢各位。
现场问答环节
白岩松:我1968年出生,文革是66年开始发动的,我孕育于文革期间,并且诞生在文革期间,而且刚刚生下不久跟我妈一起被关进我牛棚,一关将近半年,所以我是文革余孽。
可是另一方面来说,我们每个人谁不是呢?在你血液当中你可以是90后,但是或多或少都有哪些影子,历史总是以各种各样方式卷土重来,但是你总要去制止一下。
我们现在的确面临一个问题,我们都是原告,仔细一想,我们是不是又在重复广州制服某些东西?有没有可能?有。我们现在都是原告,这个错了、那个错了等等,别忘了我们也都是被告,放了染色剂馒头的人兴高采烈的出门,用卖馒头挣的钱买猪肉回家,哪想到让人放瘦肉精。卖含瘦肉精猪肉的钱拿钱买几袋奶粉,已经被让放了三聚氰胺。
(解读:作为消费者,每个人都在意自己的食品**,但作为生产者,很多人不把别人的食品**放到首位,追求商业利益*大化已经越过了规则的底线,这个责任恐怕不能全部推给社会和大环境。虽然监管环节有疏漏,追逐利益无是非,但是作为生活在社会中的人,不能只要求别人对自己负责,同时要承担对社会的基本责任。强制行善不靠谱,但*起码在追逐利益面前要有不为恶的底线。因为这是追逐利益不是保证生存,没有这个底线,很多荒谬就有了借口和安慰,绝非推动社会良性发展的力量。)
我们是原告,但同时我们也是被告。如果能更多的考虑这一点的话,可能进步会更多。从我的角度来说,我特别想交流或者一直在说的事情就是……你不同意别人说话的内容,但是你要坚决维护他说话的权利,哪怕是错的,哪怕是可笑的,他也有这个权利。有时候可笑和荒谬也在印证着某种正直和尊严,所以他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。我希望将来的社会有正确的声音,有理性的声音,但是也包容那些不正确、不理性的声音。
(根据理想国沙龙论坛速记整理)